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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

夜鹰

Australian Owlet-nightjar (Aegotheles cristatus) near Owen, South Australia

他是一个活在夜里的孩子
所有的白昼他都在沉睡
只有到了夜晚他才现出真身

在他睁开双眼之前
夜幕已经掩盖了黄昏的天空
在黎明的天空点亮之前
他的双眼已经又闭上
因此从来未见过黎明或者黄昏

白昼下,他橡树一样站立着的生活
平静的一切没有任何惊奇
永远的宁静或者死寂
没有一点点的生气

黑夜里,他像夜鹰一样贯注着整个森林
哪怕是多么微弱的动静都无法掩藏
犀利的眼神里充满了生命力
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疲倦

秋季的白昼显得有些短暂了
树上的叶子开始有了颜色的变化
枝头上的鸟儿少了
过早凋零了叶的枝头显得有些孤单
也偶尔发觉那种缺乏生机的干枯
慢慢散发出腐朽的味道

长夜里,皎月若悬在高高的枝头
只是即将枯萎的尽头只留下一片叶子
只剩夜鹰静静站立在那里
萧瑟秋夜不变的仅是月光下的眼神
永远的注视着那片守望的森林

站在高处的高傲的夜鹰啊
是渴望看得更远还是只为远避尘嚣
他仿佛从没有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
犀利的双眼似乎对一切喧嚣视而不见
一直在坚守那片远古的森林吗

仿佛他的眼中只有白月才是美丽
在圣洁的月光下梳理灰色的羽翼
该是一个惬意的动作吧
在那个瞬间里
散落于秋风中的羽毛
会不会被带到高过枝头的夜空呢

灰色的羽翼带着倦影消逝在风中
已经没有一片叶子悬挂的枯枝
仍然高高的指向夜空
皎月依然散发着美丽的光晕
枝头少了那高傲的身影
来年春天枝头还会在挂满新绿的吧
只是却不会再有一只坚守的夜鹰了吧

2009.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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